苏夫人摆摆手,又看向王夫子,温声道:“世兄远道而来,又举家搬迁不易。这样吧,我安排马车,送夫子回袁州县,将家眷一并接来。至于户籍迁移等琐事,府中也会派人协助办理,世兄不必为此烦心。”
王夫子闻言,大感意外,连忙起身长揖:“夫人如此周到,王某……王某不知何以为报!”
苏夫人起身虚扶,正色道:“世兄此言差矣。观之在世时,常叹同窗零落,知交难寻。如今世兄能来,助砚秋成事,便是全了当年你们三人的情谊。这些许安排,不过是崔家应尽之谊,世兄万勿推辞。”
王夫子直起身,眼中已有泪光闪动。
他想起当年三人月下对酌,林敬言笑言“他日若能互为奥援,不负今日之交”,崔观之应和“正当如此”,自己亦举杯相和。
如今林兄早逝,崔兄已去,只余自己一人,却不想当年的情谊,竟由后辈与未亡人续上了。
“崔兄得妻如此,真是……”王夫子声音微哽,“真是有幸。”
苏夫人轻轻摇头,眼中亦有感怀之色:“能嫁与观之,是妾身之幸。”
她顿了顿,重新展露笑颜,“今日故人重逢,是喜事。不说这些伤感的话了。来,世兄请坐,尝尝这道清蒸鲈鱼,是厨子新学的江南做法。”
三人重新落座,气氛再次轻松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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