掂了掂手里的铜钱,发现起码得有十五六枚,而且还混着几个一当十的大钱,小厮脸上不耐的神情立时散去,放下碗碟解答道:
“昨晚入夜没多久,南边就来了个大商帮,护卫死了一小半儿,活下来的也人人带伤,说是漯河县打起来了!”
漯河县?那不就是马家屯在的地方吗!
没想到才出来没几天,家乡就遭了兵祸,王让心头微冷,连忙追问情况,而小厮连漯河县的情况都是听人转述的,更别提马家屯这种小乡镇的消息了。
“客官,您要是那什么马家屯出来的,我劝您还是别回去了。”
同情地看了面色发白的王让一眼后,看在刚刚那一把铜钱的份儿上,小厮压着嗓子提醒道:
“这回可不是什么山贼盗匪,是真真正正的反贼!按金椽商队的说法,不独你们漯河县出了事儿,往南边两郡七个县都已经打起来了!
漯河、羊白、华沟三个县的县城最早被破,仨县令直接被砍了俩,你们漯河的县令更是干脆投了贼,我看你还是赶紧找个去处吧!”
出于好心叮嘱了两句后,小厮便捧着一摞粗瓷茶碗匆忙离开,继续在掌柜的喝骂声中招呼起了客人,独留王让牵着小马哥站在道边,一颗心直接乱成了打结的毛线团。
漯河县闹了反贼,而且把县城都打破了?那留在屯里的马婶,还有其它乡亲们岂不是……
完全没想到看似稳定的洛州,乱得居然如此迅速,明白乱兵之下人命如草的王让,顿时不由得遍体生寒,再顾不得买什么该死的巴豆,骑上小马哥便匆忙往回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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