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巧儿把火气压下去,扶杨春梅靠在床头上,舀了一碗鸡汤,一层鸡油浮在汤面上,碗壁还是温温的。
杨春梅捧着碗,低头喝了几口,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,整个人暖和了一点。
林巧儿坐在床边,绞着手指,犹豫了一下。
有些话不说,杨春梅永远是个糊涂鬼;说了,怕她受不住。
她咬了咬嘴唇,深吸一口气。
“春梅姐,东三街最前排那间屋子住的是谁啊?我好几回看见大军哥往那边去了。”
点到为止。
杨春梅的手猛地一抖,汤洒出来几滴,落在被子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。
她抬起头,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“那……那里住着个寡妇,两年前丈夫牺牲了,留下她跟两个孩子……”
病房里安静下来,混着隔壁床病人断断续续的咳嗽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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