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,钱盼丁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去,黑黄的脸蛋上马上就肿起一道红印。
钱盼丁眼里死寂一片,空洞洞的,一点光彩都没有,声音却出奇地平静:“娘,我也是你女儿。你和爹怎么能把我的录取通知书卖了换彩礼?”
王秋芳冷笑一声,叉着腰,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:“女人都是要嫁人的。你弟弟钱贵以后要给我们两口子养老的,我们把你拉扯到这么大,吃穿用度、读书哪一样不花钱?不就是一件小事,至于你回娘家闹吗?”
钱盼丁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,声音嘶哑:“娘,这不是小事!是我一辈子的大事!我也答应你读书的钱我会慢慢还给你们的。”
王秋芳不为所动,反而更不耐烦了:“哭什么哭!家里的福气都被你哭没了。女人自古以来就要遵从三从四德,在家从父,出嫁从夫。”
林巧儿实在看不下去。王秋芳自己给丈夫戴绿帽子,跟林大柱在山里鬼混,还好意思说什么三从四德?太可笑了。
对于一个农村女孩子来说,知识是唯一的出路。
可这条路就这么硬生生被最亲的人掐断了,谁能不绝望?
说起来,王秋芳也不是个东西。
她跟冯杏梅关系好,总是撺掇着冯杏梅把林巧儿嫁给自己的侄子做童养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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