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一直坐在院子里。始终没有进来。他坐在槐树下的小板凳上,手里端着搪瓷杯,偶尔喝一口水。
每一个人进来的时候经过他身边,跟他打招呼。每一个人走的时候也经过他身边。
张婶说:"建军啊,你这个儿子真是出息了。"
老刘头说:"小渊有本事,你有福气。"
年轻媳妇说:"叔,你儿子真厉害,大医院的医生呢。"
父亲每次都是同一个反应。点一下头。不说话。
但陆渊从堂屋的门框里看着他。七八个人来了又走了。最后一个人离开之后,院子安静下来。
他注意到一件事。
父亲坐在那里的姿势变了。
平时他是塌着背的。一个人坐久了就是那个样子,肩膀往前收,脊背弯着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