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到办公室,把信封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A4纸,折成三折,展开,是手写的信。还有一张照片——刘大勇躺在病床上,手里举着一面叠好的锦旗,冲镜头咧着嘴笑,笑得很用力,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他先看了一眼照片,然后把信展开。
字不大,写得很认真,一行一行,没有涂改。
"陆渊医生您好:
我是刘大勇的女儿刘小燕。
我爸手术做完了,恢复得很好。医生说可以回家养着,定期复查,以后注意别干太重的活就行。
我请了三天假来陪他。这三天我才知道他在工地干的是什么。他扛过的那些钢筋,我搬一根都搬不动。我不知道他一干就是十几年。
他以前不让我跟同学说他是工人,让我说他是包工头。我以前真的这么说过。这次我告诉他,以后不这么说了,就说我爸干钢筋,干了十几年。他没说话,就是笑了一下。
锦旗是我让人做的,字是我自己想的,不知道对不对。我知道您不会挂,但我和我爸商量过,不送心里过不去。您不挂没关系,放着就行——反正您已经挂在我们心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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