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走到第九号折叠椅前。
这把蓝色的椅子上几乎看不见人,因为林小语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一样,死死地蜷缩在椅子的最里侧。
没有家长陪同。据同来的校医在护士台做的登记:她父母都在外省建筑工地上打工,接到电话后急得在电话里哭,但最快也要坐十几个小时的老式绿皮火车才能赶回来。
所以,此刻的急诊留观区里,只有一个因为剧痛而抱着热水袋独自硬抗的十七岁小城女孩。
她太安静了。
留观区里有稍微被烫了一下就大呼小叫的男人,有吵着让护士拔针的大妈。但这个女孩没有发出半点声音。
陆渊走近。
她背对着过道,左手因为挂着点滴被迫伸直,右臂死死抱住一个医院发的橡胶热水袋,紧紧压在自己的下腹部。
陆渊看到,她露在校服外面的那一小截脖颈,布满了一层细密的虚汗。右手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,呈现出一种缺血的死白色。
她紧紧咬着褪尽了血色的下嘴唇,只有在呼吸极度不畅的时候,喉咙深处才小心翼翼地漏出一丝极轻微的倒吸气的声音。
一种极度压抑的、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的隐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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