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——鹿取镇深山的雨夜,执行局审讯室冰冷的灯光,源氏重工顶楼的风,绘梨衣安静的红眸,路明妃一抬眸的笑……
最后,定格在一口幽深、散发着腐烂气息的枯井。
井底,那个和他有着相似面容的少年,浑身染血,对他露出疯狂又绝望的笑容,轻声说:“哥哥……你回来啦……”
稚女。
他的弟弟,源稚女。
死在那个无光无日的井里,至死都不知道,他们真正的父亲,那个本该为他们撑起一片天、给予他们血脉和名字的男人,其实一直还活在这个世界上,躲在东京的大学旁边,安安稳稳地卖了六十年拉面。
至死,他都以为自己是孤独地待在这世上,背负着诅咒的怪物。
一股冰冷尖锐的疼痛,毫无预兆地刺穿了源稚生空茫的胸腔。
不是为他自己,是为那个永远停留在少年时代的弟弟。
巨大的荒谬感,混杂着迟来了二十五年的、不知该对谁发泄的愤怒、悲伤、茫然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,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心脏。
他没有再看上杉越一眼,也没有再去确认那张鉴定报告。他缓缓转过身,朝着休息室外走去。
“樱,” 他声音嘶哑地吩咐,“处理好后面的事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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