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工部拨下的那十万两河工款,是北河自己负责监管施工的。如今河堤塌了,钱款被人动了手脚,北河布政使能脱得了干系?
若是孙有德不干净,李承砚又岂能置身事外?他这般心不在焉、魂不守舍,莫非是那贪墨之事,真有他们的份儿?
若是身正不怕影子斜,他何必这副模样?
李承裕心里头的疑云越聚越浓。
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依旧是那副沉稳从容的模样,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向李承砚,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。
“八弟,今夜好好准备,赈灾可不是件小事,父皇可都看着呢。”
那语气,那神态,分明是在提点,是在关心,是在尽一个兄长的本分,可落在李承砚耳中,却字字刺耳。
李承砚抬起眼,目光与李承裕对上。
那目光里有烦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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