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辘辘地响着,一下一下,像是某种古老的、不知疲倦的节拍器,丈量着从盛京到云阳的距离,也丈量着从真相到谎言的远近。
六百余里。
还有十几天的路要走。
他不知道云阳那边等着他的会是什么,不知道赵文焕还活不活着,不知道这桩贪墨案背后究竟藏着多少人、多少事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不管前方是什么,他和娘子,都会一起去面对。
车帘被风掀起一角,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,落在裴辞镜闭着的眼睛上,暖洋洋的。
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然后便在这辘辘的车轮声里,慢慢地、慢慢地,沉入了浅浅的假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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