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辞镜越想越觉得这条路走得通,他端详着地图上那处被他用炭笔圈起来的位置,嘴角微微翘了起来。
明日便派人去那处看看。
若实地勘察的结果与地图标注相符,他便可以写一份详细的计划书,呈给李承裕过目。
这位老六殿下是个聪明人,不需要他多费口舌去解释,只要把账算清楚,把利弊摆明白,对方自然会做出判断。
裴辞镜放下炭笔,靠在身后的软垫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脑子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。
终于松了几分。
他抬起手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,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咔声。在地图前趴了大半个时辰,腰背都有些酸了。
他偏过头,看向矮桌的另一侧。
沈柠欢正坐在那里,面前摊着几份卷宗,烛火将她的侧脸映得柔和而温暖。她一手按着卷宗的边缘,另一只手握着笔,在纸上写着什么,眉目间带着思索的神色,嘴唇微微抿着,整个人沉静得像一幅画。
桌上的烛台搁在她左手边,火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帐壁上,随着火苗的跳动轻轻摇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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