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清子的目光,在裴辞镜身上不着痕迹地转了一圈。
这位从京城来的裴大人,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。
面容俊朗,眼神清澈,说话时情绪外露,高兴便笑,愤怒便骂,方才那番义愤填膺的言语,骂得唾沫横飞、气都不带喘的,活脱脱一个年轻气盛、心无城府的愣头青。
不像是个有心机的人。
玄清子在心里暗暗下了判断。
他在白云观待了大半辈子,迎来送往的官员不计其数,有城府的、没城府的,他一双老眼看得分明。
有城府的人,说话办事滴水不漏,喜怒不形于色,你永远猜不透他心里头在想什么。
可这位裴大人——高兴了就笑,生气了就骂,骂完了还不好意思地自嘲“失态了”。
这样的人。
能有什么城府?
应该不是扮猪吃老虎,寻到了什么线索,专程来调查自己的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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