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营地便已经热闹起来。
伙头兵们在营地边缘架起大锅,煮着热粥,炊烟混着晨雾袅袅升起,在低垂的云层下弥漫开来。
远处被洪水围困的郡城方向,船夫们已经在忙碌了,撑篙击水的声音顺着风传过来,一下一下,像是这清晨最朴素的节拍。
裴辞镜起了个大早。
准确地说。
他是被帐外那阵嘈杂声吵醒的。
三千营的将士们列队出操,整齐的脚步声和号令声此起彼伏,想睡懒觉是不可能的。
他揉了揉眼睛,坐起身来,发现身边已经空了。
裴辞镜披上外袍。
掀开帐帘走了出去。
晨光刺得他微微眯了眼,营地里的帐篷在晨光里泛着灰白色,像是一朵朵雨后冒出来的蘑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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