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凌凌的眸光落在他骤然明亮起来的脸上,带着一丝惊讶与探寻:“相公……你是说,你已知道案子的真相了?”
“嗯。”裴辞镜彻底坐直了身子,先前那点慵懒闲散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锋利的专注。他指尖在膝头轻点,节奏清晰,仿佛在敲击着事实的节拍,“死者陈启明,并非他杀,而是自杀。”
“自杀?”沈柠欢瞳孔微缩。
这个可能性她并非没有想过,直觉上她甚至最倾向这个答案,但诸多不合常理之处让她始终悬而未决。
此刻听裴辞镜如此肯定,她不由得微微倾身,追问道:“可那刀是从背后刺入,直没刀柄,这如何能是自杀?”
“这正是凶……哦不,是死者精心设计的高明之处。”裴辞镜眼中泛起光,那是属于“推理爱好者”发现关键线索时的兴奋光芒,连带着嘴角都翘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。
“常人思维定势,背后中刀必是他人所为。但若死者求死之心坚决,只需寻一物将短刀稳稳固定,刃尖朝上,然后自己背对刀尖,向后倒下——”
他边说边用修长的手指比划起来,右手作刀状,左手虚扶空气,模拟着固定的动作。
“如此,刀便能垂直刺入背部,伤口走向与倒地方向完全吻合。卷宗上说‘刀垂直没入,几至刀柄’,这恰恰符合‘固定后自扑’的特征。若是他人行凶,发力角度和深度很难控制得如此‘精准’。”
沈柠欢凝神细思,秀气的眉头轻轻蹙起,宛如笼上了一层淡雾:“但据兄长所述,现场勘查仔细,书案、椅背、书架乃至梁柱,皆无可固定短刀的合适之处,也无绳索钩挂的痕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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