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纱帘,在他俊朗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。
这个男人,有着洞察秋毫的智慧,却偏偏生了一副懒骨头,只愿在侯府的荫蔽下,做个自在的富贵闲人。
可这世间。
哪有一成不变的荫蔽?
沈柠欢心中轻叹,随即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、温柔的弧度。
既然成了夫妻,他的路,自然也是她的路,他若只想躺平,她便得让他知道——这平地之下,或许早已暗藏沟壑。
“相公。”她轻声开口,打破了车厢内的宁静。
裴辞镜闻声转头,眼中还带着点刚刚神游回来的迷糊:“嗯?娘子?”
“方才听相公剖析案情,抽丝剥茧,直指要害,当真令妾身佩服。”沈柠欢眸光清亮,语气真诚,“相公之才思敏捷,见解独到,实非寻常学子可比。”
裴辞镜被夸得耳根微热,心里却美滋滋的,那股子小得意又冒了出来,面上却还要强装谦虚:“咳,娘子过奖了,不过是……嗯,平时闲书看得杂,胡乱想想罢了。”
“相公莫要自谦。”沈柠欢微微一笑,话锋却自然而然地一转,“今日在书房,父亲考校相公功课,似乎……对相公颇为赞许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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