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唤了丫鬟入内伺候梳洗。
热水、香膏、干净衣裳早已备好。
安乐居的丫鬟仆妇皆低眉顺目,动作轻快利落,显然周氏早有过叮嘱,务必将二少奶奶伺候周全,半点怠慢不得。
沈柠欢坐在镜前,由丫鬟梳理长发。
镜中人云鬓松散,眸光流转间比昨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柔媚韵致,眼角眉梢都染着被仔细爱怜过的痕迹。
她瞥见镜中裴辞镜正偷偷看她,两人目光在镜中一碰,他又飞快移开,故作无事地整理衣袖,那副模样让她不由莞尔。
收拾妥当,两人一同出了安乐居,朝威远侯府老夫人所居的“颐福堂”行去。
侯府庭院深深,抄手游廊九曲回环。
清晨的露水尚未散去,空气中浮动着草木清气,偶尔有几声鸟鸣从檐角传来,清脆悦耳。
两人步伐不疾不徐,沈柠欢仪态端方,裴辞镜则稍稍落后半步——这是新妇初次正式拜见长辈,他得让她走在前面,这是规矩,也是体面。
刚穿过一道月洞门,前方廊下便传来脚步声与人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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