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太医,怕是早就诊出了她的脉象有异,只是不敢说、不能说,只能硬着头皮,用那些“先天不足”“肝郁气滞”的套话糊弄过去。
一糊弄。
就是这么多年。
程璐唇角微微弯了弯,那弧度很淡,淡得几乎看不出来。
华源睁开眼,收回手。
“姑娘这脉象……”他顿了顿,苍老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,“比之上次,可好了不少。”
程璐微微一怔。
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抬眸看向华源,眼里带着几分不确定:“当真?”
华源点头,捋了捋花白的胡须,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:“脉象平和有力,气血充盈,再无之前那等郁结之象。老朽行医数十载,这般变化……倒是少见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想来是压在姑娘心头的那块石头,终于搬去了。”
程璐垂下眼,没有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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