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个月,像一道被反复捶打的淬火工序,将他身上那些因纵情声色而滋生的浮华与颓靡,一点点锻打、剥离。
脸颊的轮廓重新清晰如刀削,眼底因纵欲留下的乌青褪去了,眼睑也恢复了从前的紧致与清明。
铜镜里的人。
看起来几乎又变回了从前那个英挺勃发、能令盛京无数贵女倾心的威远侯世子。
但。
也只是几乎。
裴辞翎抬起眼,直视镜中。
烛火在铜镜光滑的表面不安地跳动,光影游移,映得那张脸明暗交错,熟悉之中透出一种冰冷的陌生。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上镜面。
凉的。
寒意顺着指尖丝丝缕缕蔓延上来,直抵心口。
身体可以调养回来,荒废的武艺可以凭着狠劲苦练回来,甚至那些被丢开的经史策论,也能凭着从前的底子硬捡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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