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上前,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没多说什么。
但一切尽在不言间。
“爹,娘,我走了。”
马车已经备好,停在门外。那是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,不大,却收拾得干干净净,车帘是新换的,车里的坐垫也加厚了一层,还放了一床薄毯,是沈柠欢提前让人准备的。
裴辞镜扶着沈柠欢上了车,自己跟着跳上去。
掀开车帘。
朝外头挥了挥手。
“爹,娘,回去吧,外头冷!”
裴富贵和周氏站在门口,望着马车辘辘地驶出巷口,消失在夜色里。周氏的眼泪终于没忍住,顺着脸颊淌了下来。
裴富贵伸手揽住她的肩,轻轻拍了拍。
“莫哭了,辞镜只是去考场了,又不是上刑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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