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知行闻言,停下了手中的笔,略微算了算日子,点头道:“已经六天了。”
他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语气依旧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,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。
陈望北收回目光,看向两人,那张脸上带着几分追忆的神色:“这雨在北疆可不常见。那边少水,干旱的时候多,偶尔有雨却来得急,来得猛,像是老天爷憋了一整年的气,一下子全撒出来。”
“不过那雨来得快,去得也快,最多连下三天,便放晴了。像京城这般淅淅沥沥下个没完的,我在北疆长了二十多年,还真没遇到过几回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倒不是说不习惯下雨。只是这雨这么个下法,我心里头总觉得有些……说不上来。”
柳知行听着,嘴角微微弯了弯,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从容,几分见怪不怪的淡然。
“这算什么。”他开口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,“不过五六天的雨罢了,哪里算多?”
他将茶盏放回案上,目光望向窗外,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罕见地多了几分回忆的神色。
“我在江浙之时,时逢雨季,那才叫真正的雨。连下十天半个月也是常有的事,没完没了的下,像是天被谁捅了个窟窿,怎么都补不上。”
“我们那里有句老话,叫'黄梅时节家家雨'。一到这个季节,整个江浙便泡在水里。衣裳晾不干,被褥潮得能拧出水来,墙角长出霉斑,连书页都黏在一起,翻都翻不开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