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让巡,那便巡,把该做的事做好,把该尽的责任尽到。认认真真地做好这一件事,仅此而已。
他收回思绪,习惯性地往堤外的河面上看了一眼。
然后。
他的脚步顿住了。
雨还在下,密密匝匝地砸在河面上,砸出无数朵细碎的水花。
河心的水是浑的,这没什么稀奇,大雨天河水哪有不浑的,说句实在话这水比他小时候看到的可清得多。
可贴着堤坝的那一片水,却浑得格外厉害,不是寻常雨打泥浆的那种浑,而是一种浓稠的、像是从地底下翻涌上来的浑,一团一团地在水里扩散开来,像化不开的墨。
河水拍打着堤脚,每一次退去,都像是带走了一层什么东西。
那浑浊的浓度,比河心要重得多,比上游流下来的水要重得多,仿佛这堤坝底下,正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溶解,一点一点地流失。
老林的心猛地揪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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