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出头。
二甲出身,时运不济,外放到了一个下县做县令,熬了半辈子才熬到这个位置,正是想做出些政绩的时候。
接到京城的命令,他连夜召集了郡衙上下,把那套方略一条一条地念给大家听,念完之后拍着桌子说了一句:“京城的大人们把方略都替咱们拟好了,咱们若是连照做都做不好,还有什么脸面拿朝廷的俸禄?”
话说得漂亮。
但官老爷的漂亮话,听听也就罢了。
人家坐在衙门里,烤着火,喝着热茶,批批公文,动动嘴皮子,这苦差事便一层一层地往下推,最终落到了老林他们这些小喽啰身上。
官老爷可不会亲自冒雨巡视河堤。
老林倒也不计较这些。
他在郡衙当了半辈子差,这种事早就看透了,上面动动嘴,下面跑断腿,历来如此。
巡河就巡河吧。
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出来走动走动,总比窝在衙门里看那些文书老爷的脸色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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