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,开口时语气里多了几分旁人不易察觉的郑重:“裴编修,不必过分谦虚。仅仅通过修订《大乾水经注》便能思虑这么多,这份高度,已是常人难及。你是真正忧国忧民之人,受得起的夸赞,应了便是,何必推辞?”
裴辞镜听完这番话,愣了一下,王主事这话说得太重了,他今日只是想来分润功劳,不是想让上司产生这么大反应的。
可看着王主事那张写满真诚的面孔,他觉得自己若是再推辞,反倒显得矫情了。
他拱了拱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,还有几分诚恳:“大人如此厚爱,下官便不再推辞了。”
王主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,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,心里头那点热切不但没有消退,反而越烧越旺。
人家愿意分功,那是人家大度,有格局。
可自己不能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受了这份功,总得做些什么,才对得起这份心意,才对得起自己方才在心里那两记响亮的巴掌。
他沉吟片刻抬起头,看着裴辞镜,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:“裴编修,今日你先把方才说的这些想法,好好整理一番,拟一份初步的方略纲要出来。”
“明日,你随我一同去拜会赵掌院。到时候,你好好表现,把你的想法原原本本地陈述给赵掌院大人听。”
翰林院掌院学士,整个翰林院的头号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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