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来何事?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却中气十足。
柳知行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下官三人奉王主事之命,前来调取去年各州府呈报的水政卷宗,以及历年《水经注》的存本。”
孙老学士点了点头,放下铜镜,慢悠悠地站起身,转身往书架深处走去。
他的脚步很慢。
却极稳当。
像是闭着眼也能在这书山卷海里穿行自如。
一边走,一边伸出手指,在那些排列紧密的书脊上轻轻点过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水政卷宗……去年的,去年的……在这儿。”
他停在一排书架前,踮起脚,从最上层抽出厚厚一摞卷宗,转身递给身后的陈望北。
陈望北连忙双手接过,那摞卷宗入手极沉,他却稳稳当当地托着,面不改色。
孙老学士又走到另一排书架前,同样抽出几摞,分别递给柳知行和裴辞镜。然后是历年《水经注》的存本,又厚又重,足足有七八册之多,每一册都用深蓝色的硬壳封面装订,书脊上贴着标签,写着年份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