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延导演介绍青年电影组的评审情况,气氛明显更活跃,分歧也更大。“青年创作的想法天马行空,但质量和可行性参差不齐。我们筛选出的15个,已经是优中选优。但电影创作,尤其是艺术创作,评判标准更主观。我主要介绍几个有代表性、争议也较大的。”
1.“《哑河》剧情长片项目”:申请者是一位刚从电影学院毕业两年的年轻导演,提交了一份关于西南小镇失语症人群的完整剧本。剧本文学性强,风格冷峻,关注社会边缘群体。专家评分高,但普遍认为项目成本高(预计需300万以上,远超基金单项资助上限)、导演经验尚浅、市场前景极不明确。支持者认为其展现了罕见的人文关怀和作者潜力;反对者认为风险过高,基金有限的资金应用于更可能完成、更能见成效的项目。
2.“《手艺人》系列纪录短片计划”:申请团队是一个三人纪录片小组,计划拍摄一系列(6-8部)关于各地濒危手工艺人的短片,每部15-20分钟,聚焦技艺与人的故事。计划完整,预算合理(申请20万制作费),团队有纪录片拍摄经验。专家评分高,被认为与基金“非遗”方向有极佳契合度,产出明确(成片可用于传播、教育)。
3.“边缘影像实验室:实验电影创作与放映支持”:申请方是一个民间电影爱好者团体,致力于推广实验电影、独立动画等非主流影像。申请资金用于支持5-8部实验短片的制作,并在多个城市组织巡回放映交流。专家评分两极分化:一部分专家认为其探索精神可贵,填补了市场空白;另一部分认为其作品可能过于小众晦涩,社会效益难以评估。
陆淮知在线上发言,语气冷静:“从投资角度,我倾向于支持《手艺人》这样的项目。目标清晰,风险可控,产出可见,且与基金另一大方向直接联动,能形成内部协同效应。《哑河》项目……情怀可嘉,但作为基金首批项目,风险太大。如果我们投了,最后片子难产或质量不佳,对基金的声誉是打击。我们不是风险投资,是慈善基金。”
方哲却有不同的看法:“我理解陆总的谨慎。但扶持青年电影人才,有时候就需要冒一些风险。当年如果有人完全按照风险评估来,可能也没有《缮心》。《哑河》的剧本我看了部分,很有力量。导演的毕业短片我也找来看过,影像控制力不错。我们或许无法支持全部制作费用,但可以设立一个‘剧本开发与前期扶持’专项,资助他完成更详细的剧本打磨、组建核心团队、拍摄高质量样片,帮他走到一个更成熟的阶段,以便争取其他投资。这比直接给一大笔钱拍长片更稳妥,也切实帮到了他。”
林晚认真听着各方意见,手指轻敲桌面:“《手艺人》项目几乎全票通过,它与我们的非遗方向完美结合,可作为范例。《边缘影像实验室》……虽然小众,但支持多元探索是必要的,可以资助,但金额可适当控制,并要求其提供清晰的公众展映和传播计划。”她顿了顿,“关于《哑河》,我倾向于方导的折中方案。我们设立一个‘长片孵化支持’名额,资助额度控制在XX万以内,专门用于剧本深度开发、导演创作阐述完善、以及拍摄5-10分钟的高质量概念片或片段。这笔钱能帮他解决最关键的前期创意验证和材料准备,提升项目吸引力,去争取更大投资。同时,我们可以指定一位资深制片人或导演(比如周导)作为项目导师,提供咨询。这样既控制了风险,又实质性地支持了有潜力的作者项目。”
周延点头:“这个方案可行。我同意担任这个项目的导师。对有才华但缺乏经验的年轻人,前期引导比直接给钱更重要。”
苏雨也表态支持这个方案。
经过一番深入讨论,理事会最终就青年电影类首批资助达成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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