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在陆景琛怀里哭到力竭,最终沉沉睡去,但睡梦中仍不时抽泣,眉头紧锁。陆景琛几乎一夜未眠,小心地将她安顿好,处理了她掌心的伤口,然后坐在床边守着她。窗外的天色由浓黑转为深灰,再到泛出鱼肚白。他看着她即使在睡梦中依旧痛苦的面容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捏,又疼又闷。
他知道,昨晚揭露的真相,对林晚的打击是毁灭性的。她用了十几年建立起来的精神支柱——为父讨回公道的信念,一夜之间崩塌。更残忍的是,新的真相不仅没有还她父亲清白,反而将之推向了一个更加不堪的境地。这不仅仅是失去,更是信仰的彻底幻灭。
清晨六点,林晚醒了。她睁开眼睛,眼神空洞,直直地望着天花板,仿佛还没从噩梦中挣脱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缓缓转动眼珠,看到守在床边的陆景琛。他眼下一片青黑,下巴冒出胡茬,但眼神依旧清醒专注。
“醒了?”陆景琛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伸手想探探她的额头,却被她偏头躲开了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陆景琛的心一沉。但他没有勉强,只是收回手,低声问:“要喝水吗?还是再睡会儿?”
林晚没有说话,只是摇了摇头,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。她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左手掌,又看了看窗外微亮的天光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。
陆景琛看着她,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他点点头,起身:“我去给你倒杯水,再让王叔熬点粥。我就在外面,有事叫我。”
他走出卧室,轻轻带上门,却没有离开,只是背靠在门边的墙上,闭上眼,深吸了几口气。他能感觉到门内压抑的、令人窒息的寂静。他知道,此刻任何语言都苍白无力。她需要时间,去消化,去接受,哪怕这个过程会将她撕裂。
书房里,陈律师和宋顾问已经在线等候。陆景琛打开电脑,接通视频。
“陆总,林小姐她……”陈律师有些担忧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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