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总,”张庆山戴上眼镜,声音干涩,像是喉咙里卡着沙子,“这个字,我不能签。”
他把那支用来签字的万宝龙钢笔帽扣上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“根据央行2017年发布的备付金管理办法,挪用自有资金进行清算垫付,属于严重的违规经营。一旦被定性为‘二清’或者‘非法集资’,起步就是十年。”
张庆山抬起头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职业性的绝望和恳求,“我女儿明年要去英国留学,我不能有案底。”
周围的几个高管都低着头看手机,仿佛屏幕上有什么国家机密。
没人敢接话。
这已经不是商业冒险了,这是在法律的红线上跳踢踏舞。
林彻靠在椅背上,手里并没有把玩硬币,也没有什么霸气的坐姿。
他只是很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那是连续高强度运转后的生理性反应。
“老张。”
林彻开口了,声音很轻,“外面的情况你知道。每过一秒,都有几百个用户因为提现失败在骂娘,如果不垫付,不用等监管来查,明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,OfO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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