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在他前面的大爷回头问了一句。
大爷手里拿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杯,胡子上挂着白霜。
“早着呢。”李文博看了一眼远处的玻璃大门,“听说里面只有三个工作人员在登记,一小时只能办几十个。”
“造孽啊。”大爷叹了口气,拧开杯盖喝了一口热水,热气扑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。“我不懂什么互联网,我就知道把钱给人了,人得还。”
李文博没说话。
他看着周围。
有穿着西装、提着公文包的白领,为了不显得太狼狈,还在假装低头回邮件;
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,孩子冻得哇哇大哭,她一边哄孩子一边抹眼泪;
有送外卖的小哥,电动车停在路边,头盔都没摘,焦急地看着时间。
在这条长龙里,没有什么中产阶级,没有什么社会精英。
在 199 块钱的欠条面前,所有人的尊严都被扒得干干净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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