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子时还是丑时,深山中最为沉寂的时辰。
陈石头背靠岩壁坐在栅栏内侧,柴刀横放膝头,眼睛半阖着,耳朵却捕捉着洞外每一丝声响。
风声掠过岩缝的呜咽,枯枝偶尔断裂的脆响,远处夜枭断续的啼叫。
这些声音编织成一张熟悉的安全网,但凡有异样,便会如投入水面的石子般瞬间凸显。
来了。
那声音极细微,起初混在风声里,几乎难以分辨。
但陈石头脊背几不可察地一僵。
不是风卷落叶的干涩滚动,也不是小兽蹑足的窸窣。
那是更大的、更沉的东西,踩过干硬地面和碎石时,爪垫与地面摩擦、又刻意放轻的潜行声。
他缓缓睁眼,没有立刻动作,只是右手无声地握紧了柴刀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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