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青竹眉头微蹙,没有接话。
他知道跟奶奶解释不清学徒出师后的规矩和人情往来。
倒是陈根生,难得地开口呵斥了田方一句:
“女人家懂什么?!”
他转向陈青竹,语气放缓了些,带着一种庄稼人对手艺的朴素尊重:
“青竹,别听你奶瞎嚷嚷。手艺活是能端一辈子的饭碗,比靠天吃饭、卖死力气强!你师傅肯留你,还给你开工钱,是看重你。这三年好好干,把师傅压箱底的本事都学到手,把手艺练扎实了,比什么都强。往后自己立起来,多少钱挣不来?”
陈根生这话说得在理,连一旁闷头喝粥的陈大锤都忍不住点了点头。
这时,王金花从灶房端了一大碗飘着蛋花的汤进来,热络地放到陈青竹面前,满脸堆笑:
“青竹,快,尝尝娘特意给你打的蛋花汤!在外面辛苦了,补补身子!”
碗里蛋花明显比汤多,这是王金花磨着田方特批的两个鸡蛋。
坐在对面的陈青松看着那碗专属于哥哥的蛋花汤,再看看自己面前清汤寡水的稀粥和没什么油星的野菜,撇了撇嘴,小声嘀咕:“就大哥是亲生的……”
王金花耳朵尖,立刻瞪了他一眼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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