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青竹坐在爷爷陈根生旁边,看着爷爷闭目养神不再说话,他终于还是没忍住,转向摇着蒲扇、脸色依旧不太好的田方,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道:
“奶,我刚回来听说,二叔一家分出去了?这究竟是为什么?什么时候的事?”
果然,一提起这个,田方就像被点燃的炮仗,手里的蒲扇也不摇了,眉毛倒竖,声音瞬间拔高,带着一股被忤逆的怒气:
“为什么?!还不是他们自己作的!当初官府传来石头那孽障的死讯,李秀秀和她那两个小崽子就整天哭丧着脸,活儿也不干,躺屋里装死!我好心去叫她们起来,那个死丫头片子陈小穗,自己没站稳磕了一下,就赖上我了!
到处嚷嚷说我要弄死她!小小年纪,心思这么歹毒,这么会讹人,这种祸害怎么能留在家里?指不定哪天就把我们全家都克死了!趁早分出去,大家都清净!”
她颠倒是非、倒打一耙的话说得又快又溜。
陈青竹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太了解自己奶奶的为人了,这些话,他连一个字都不信,估计事实正好与她说的相反。
二叔一家,尤其是二婶和小穗,都是再老实本分不过的人。
但他作为孙子,不能直接反驳长辈,只是等田方发泄完,才又问道:
“那二叔他们现在住哪儿?”
这次是蹲在墙角闷不吭声的陈大锤低声回答了一句: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