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方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,猛地跳起来,手指头差点戳到李秀秀的额头上:
“钱?你说得轻巧!钱是大风刮来的?请郎中?你个晦气东西,克死我儿子,现在又想来克我的钱?一个丫头片子,磕破点皮就要请郎中,哪那么金贵!死了也是她命短,省得浪费粮食!”
一直在自己屋门口竖着耳朵听的王金花立刻扭着腰走出来,添油加醋:
“哎哟弟妹,不是我说你,娘持家不容易,咱们家什么光景你不知道?大力他们累死累活挣那点嚼谷,哪经得起这么折腾?草木灰不就是最好的止血药?躺两天就好了,别大惊小怪惹娘心烦。”
李秀秀仰起泪脸,绝望地看着婆母和大嫂,心彻底凉了。
就在这时,院门响了,在地里劳作了一早上的陈根生领着大儿子陈大力、三儿子陈大锤回来了。
三人满身尘土,脸上带着疲惫。
陈根生一进院子就感觉气氛不对,又看到李秀秀跪在地上,皱着眉头粗声问了一句:
“这又是闹哪出?”
田方立刻抢先告状,语气夸张:
“还能哪出?老二家的那个好闺女,娇贵得很!我不过轻轻碰了她一下,自己没站稳磕了一下,就躺地上装死不起来!这不,她娘还想讹钱请郎中呢!当我们家是开钱庄的啊?”
陈根生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、面无人色的李秀秀,又瞥了一眼悄无声息的西屋,心里那点因为二儿子去世本就淡薄的怜悯,瞬间被厌烦取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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