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屑簌簌落下,半晌,他才开口:“甭理他们。咱过咱的日子,他们爱说啥说啥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李秀秀叹了口气。
“就是听着烦心。桂芬娘上次还说她认得咱采的是草药,提了吴家那档子事。我看,村里人这会儿都竖着耳朵呢。”
一旁晒药的陈小穗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草屑,走过来轻声道:
“娘,这事瞒不住的。我天天在院里晒药,路过的、串门的,但凡长眼睛都能看见。只是咱们家如今在村尾,跟谁都不熟络,他们不好直接上门问罢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父亲:“爹,我方才晒药时想了想,或许,咱们不用急着建这房子。”
陈石头停下动作,抬头看她:“啥意思?”
“咱手里现在有十两多银子,建房子、修围墙,再置办些家什,怕是就没钱了。”
陈小穗声音平静,思路清晰,“而且,爹,娘,外公,你们还记得我那个‘梦’吗?今年年景不好,冬天冷得邪乎。明年就是大旱,撑过明年,后年还得逃荒。”
李秀秀脸色白了白,显然想起了女儿描述中那冻死人的暴雪、一家人惨死逃荒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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