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等他们回答,继续说:
“外公的腿,是在舅舅家摔的。摔了之后,舅母连郎中都没请,只让休养,还指着鼻子骂。”
陈小穗抬起头,眼睛清凌凌地看着周娟娘,“现在是我爹娘卖了草药,带他去镇上看的大夫。现在外公的腿刚好些,能慢慢走了,舅母就来接人。接回去做什么?是打算让外公拖着伤腿下地干活?”
周娟娘被她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李旺也尴尬地别开眼。
“你、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!”周娟娘强撑着嚷道,“那是意外!谁知道爹那么不小心……”
“是不是意外,老天爷看着。”
陈小穗打断她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冷冽:
“舅母,外公在我家,我们吃什么,他吃什么。早上有稠粥,中午有菜,晚上有汤。您要接他回去,能保证让他过得比现在好吗?若能,我们绝不拦着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若不能,只是为了秋收多个劳力,或是惦记外公那点或许根本不存在的‘棺材本’,那今天,您和表哥怕是接不走人。”
院子里一片死寂。
连栅栏外不知何时聚拢的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,也屏住了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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