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方和陈根生瞪大了眼睛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三儿子。
陈大力张着嘴,脸上火辣辣的,想反驳却找不到词。
连院墙外扒着看热闹的几户邻居,也都惊得忘了议论。
他们从没见过陈大锤这样。
这个陈家老三,向来是敦厚寡言、埋头干活的代表,今天竟像变了个人,字字泣血,句句诛心。
田方在最初的震惊过后,脸上迅速被一种混合着恼羞成怒和被戳穿的暴戾取代,她尖声叫道:
“好啊!好啊!陈大锤!你终于说实话了!你就是看我不顺眼!你就是嫌我这个娘了!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!我逃荒带着你们兄弟三个,一个都没丢!在这里买田置地,把你们拉扯大,现在你们日子好点了,就个个嫌弃我?!”
“你带的?”陈大锤惨笑一声,眼中最后一点温情也熄灭了。
“娘,你还要往自己脸上贴多少金?逃荒路上,是谁跑得最快?遇到流民抢东西,是谁躲在我和二哥身后?一路上主心骨是爷奶!是他们省下口粮给我们兄弟,是他们拿主意找活路!可惜他们没福,早早累死了!这么多年我不说,是看在你是我娘的份上!你别真当是你自己有多大功劳!”
“孽障!你给我住口!”陈根生猛地站起身,手里的麻绳指着陈大锤,气得浑身发抖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