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今天也蒸点年糕,讨个好彩头,年年高!”
陈石头扫完雪,走进屋,搓着冻红的手,脸上带着憨实的笑:
“我刚在门口瞧了瞧,巷子那头老刘家,一点动静都没有,怕是连顿像样的饭都难。咱家真是托了穗儿的福。”
他看着妻女,目光落在那一锅炖兔肉和蒸笼上袅袅升起的热气,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。
有粮,有肉,有遮风挡雪的屋檐,有齐心协力的家人,这大概就是灾年里,最珍贵的东西了。
午饭便是简单的年饭。
没有七碟八碗的排场,但每一样都实在。
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杂粮兔肉粥,一瓦罐醇香的炖兔汤,一碟李秀秀用最后一点白面掺着杂粮面烙的、撒了芝麻的饼子,还有一小碗特意留给陈小满和陈小穗的、加了点糖的蒸年糕。
一家人围坐在烧得暖烘烘的炕桌边。
陈石头先给岳父李老头夹了块最好的兔腿肉,又给妻子儿女碗里添了满满的粥。
“爹,秀秀,小穗,小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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