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间里,姜栖双手叠放在马桶盖上,额头枕着手臂,双眼紧闭,就那么蜷缩着睡着了。
陆迟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言喻,只觉得心疼占据了上风。
他没有惊动她,弯下腰,动作极轻地将她从地面上抱起来,她比上次抱的时候又轻了不少,抱在怀里轻飘飘的。
睡梦中的姜栖似乎感知到了熟悉的怀抱,无意识地在他胸前蹭了蹭,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含糊地呓语了一声,又沉沉睡去。
陆迟心尖一颤,抱着她快步走出洗手间,他在楼上开了一间套房,将姜栖小心地放到柔软的大床上。
床头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,暖光映照在她安静的睡颜上,陆迟去浴室用热水浸湿毛巾,回来仔细地替她擦了擦脸颊和脖颈,她的眉头始终紧锁着,他忍不住伸出手指,想替她抚平那抹忧愁。
指尖刚碰到她的眉心,睡梦中的姜栖像是被惊扰了,她含糊地呢喃了一句,“陆迟……”
陆迟动作一顿,屏住呼吸。
紧接着,她就用带着怨气的口吻,又清晰地吐出后半句,“我讨厌你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,狠狠扎进陆迟心里,又在里面反复搅动,空落落的疼。
连在睡梦中,都这么讨厌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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