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陟猛地站起身,咬牙切齿道:“相爷,绝不能让黎江明搞这个清丈!我们韦氏,在关中有十几万亩的田产,大部分都没有登记在册,一旦清丈,不仅要补交巨额的赋税,还要被罚款,甚至田产都可能被充公!这是要断我们世家的根啊!”
“韦公说得对!” 户部尚书王珙立刻附和道,“不止是韦氏,我们在座的所有人,哪家没有隐田?哪家没有偷税漏税?一旦清丈全面推行,我们所有人都要完蛋!黎江明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!”
李林甫看着慌乱的众人,冷哼一声,压了压手,让众人安静下来。
“慌什么?” 李林甫冷冷道,“不就是一个清丈吗?他黎江明想在关中搞试点,也要看看,我们关中的世家,答不答应。”
他顿了顿,眼里闪过一丝狠厉,缓缓道:“他想清丈田亩,首先要靠地方上的县衙,靠那些里正、户曹,去实地丈量。我们只要让这些人,不配合他,阳奉阴违,篡改数据,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,也查不出真实的田亩数。”
“其次,煽动百姓。我们可以散布谣言,说黎江明清丈田亩,是为了加征赋税,要把百姓的田地全部收归国有,让百姓对他产生抵触,甚至聚众闹事,阻挠清丈。到时候,民怨沸腾,就算陛下再信任他,也不得不考虑后果。”
“最后,也是最关键的一步。” 李林甫的眼神愈发阴狠,“黎江明带着人去各县清丈,山高路远,总会出点‘意外’。关中的地界,不太平的山匪多的是,万一黎江明遇到了山匪,出了什么意外,这清丈之事,自然就不了了之了。”
最后一句话,带着浓浓的杀意,让在场的所有人,都浑身一颤。
他们都听明白了,李林甫这是要,对黎江明下死手。
韦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立刻道:“相爷英明!只要黎江明死了,他那套什么清丈章程,什么新政,就全都成了泡影!我们的田产,也就保住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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