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制?” 黎江明挑眉,拿起案上的一卷卷宗,狠狠拍在桌上,“贞观年间,三省官员卯时入衙,申时方退,事无巨细,皆有定规,这才是贞观之治的祖制!倒是你们,拿着朝廷的俸禄,占着屯田司的位置,公务积压三月不办,公文半年不批,每日里只会吟风弄月,饮酒作乐,也敢谈祖制?也敢说有辱斯文?”
他站起身,目光如刀扫过全场:“我告诉你们,在我这里,能办事、能按时办完差事的,才配叫斯文。办不好差事,就算你写的诗能追上李太白,也照样给我滚去养马!”
这句话,正好踩中了大纲里设计的搞笑冲突核心 ——KPI 考核对大唐 “诗意办公” 的降维打击。堂下几个平日里以诗文自诩的世家子弟,瞬间涨红了脸,想要反驳,却被黎江明的眼神逼得不敢开口。他们心里清楚,自己手里积压的公务,随便拎出来一件,都够被按考成法问责的。
黎江明不再理会他们的脸色,抬手示意吴训言上前,对着众人道:“第二件事,向各位介绍一下,吴训言吴先生,此后便在屯田司任职,专管田亩丈量、水利堪舆、账册核算之事,屯田司所有田亩、水利相关的卷宗、数据,皆需向他报备,听他调度。”
这句话一出,整个正堂彻底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?让一个看风水的小子管我们的田亩账册?黎大人,你莫不是疯了?”“一个十五岁的毛头小子,连田亩方田法都未必懂,也敢管全司的丈量核算?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“张郎中,这事儿您可不能不管!黎员外郎这是完全不把屯田司的老臣放在眼里啊!”
群情激愤,尤其是几个管了十几年田亩账册的老吏,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。他们在屯田司干了一辈子,靠的就是田亩丈量、账册核算的本事吃饭,如今黎江明让一个十五岁的江湖小子来管他们,这不是当众打他们的脸吗?
为首的老吏王怀安,就是前日里被黎江明降职罚俸的那位,此刻更是按捺不住,上前一步,对着黎江明拱了拱手,语气里满是嘲讽:“黎员外郎,不是老臣不给您面子。这位吴小师傅,若是给您看看宅院风水,老臣无话可说。可这田亩丈量、账册核算,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,不是街头巷尾的江湖把戏。他一个十五岁的娃娃,能懂什么?若是把田亩账册算错了,漏了国家税赋,这个责任,谁担得起?”
“我担得起。” 黎江明淡淡开口,看向吴训言,“训言,他们不信你的本事,你便让他们看看,你到底懂不懂。”
吴训言点了点头,上前一步,对着王怀安拱了拱手,不卑不亢地开口:“王主事,晚辈年纪轻,资历浅,但若论田亩丈量、账册核算,未必不如您。您在屯田司干了二十年,想必对关中三县的田亩册最是熟悉,不如您随便挑一卷积压的烂账,晚辈当场核算,若是算错一处,晚辈立刻转身就走,绝不再踏工部一步。若是晚辈算对了,还请王主事和各位同僚,日后配合公务,按考成法办事,如何?”
这话掷地有声,带着少年人的锐气,却又没有半分轻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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