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江明的问题,一个比一个尖锐,像一把把刀子,扎在薛谦的心上,让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王临见薛谦被问得哑口无言,立刻上前一步,对着黎江明拱了拱手,阴恻恻地道:“上差,话不能这么说。夏阳县地处偏远,土地贫瘠,百姓大多不识字,平日里也没多少公务要办,总不能让官吏们天天坐在衙门里,无所事事吧?考成法是长安城里定的规矩,可也要结合地方的实际情况,不能生搬硬套吧?”
“就是!” 周虎也跟着附和道,“我们夏阳的情况,和长安不一样!上差在长安待久了,哪里知道下面的难处?别站着说话不腰疼!”
黎江明看着两人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实际情况?难处?你们的难处,就是天天睡大觉,聚众赌博,拿着朝廷的俸禄,不办百姓的事?你们的难处,就是和当地豪强勾结,兼并土地,鱼肉百姓,把夏阳县变成你们薛家的私宅?”
这句话,直接戳中了几人的痛处。薛谦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,厉声喝道:“上差!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讲!你无凭无据,竟敢污蔑朝廷命官,勾结豪强,鱼肉百姓?我看你不是来巡查新政的,是来找事的!我告诉你,这里是夏阳,不是长安!别给脸不要脸!”
他当了十二年的夏阳县令,在这里一手遮天,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。就算是同州刺史来了,也要给他几分面子,更何况是几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新政总署小吏。
他话音落下,身后的十几个衙役立刻上前一步,握紧了手里的水火棍,虎视眈眈地盯着黎江明几人,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两个护卫立刻将手按在了刀柄上,只要黎江明一声令下,他们就会立刻动手,拿下眼前这几人。
吴训言上前一步,挡在黎江明身前,厉声喝道:“薛谦!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对新政总署的上差拔刀相向,你是想抗旨不遵,谋反不成?”
“谋反?” 薛谦冷笑一声,“我看是你们假冒新政总署的官员,擅闯县衙,意图不轨!周虎,把他们全都给我拿下!先关进大牢,再上报同州刺史府,好好审问!我倒要看看,是谁这么大的胆子,敢来夏阳县装神弄鬼!”
“我看谁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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