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二十年来,薛谦一直和薛嵩勾结,把持着夏阳县的赋税和田亩。每年向百姓征收的赋税,都是朝廷规定的五六倍,多收上来的钱,三成进了薛谦的腰包,五成进了薛嵩的腰包,剩下的两成,分给了王临、周虎,还有县衙里的一众官吏。
朝廷每年拨下来的赈灾款、水利款、驿站修缮款,几乎全被他们私分了,从来没有用到实处。县衙里的官吏,从上到下,几乎人人都有份,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贪腐链条。
更过分的是,他们还和薛嵩勾结,伪造田契,强占百姓的田地。只要百姓交不上赋税,他们就逼着百姓用田地抵押,然后用极低的价格,把田地转到薛嵩的名下。二十年里,薛嵩靠着这种手段,强占了百姓的田地超过十万亩,夏阳县七成以上的田地,都落到了薛嵩的手里。
他们还在大牢里关了三十多个百姓,全都是因为不肯交出田地,去县衙告状,被他们安了个 “闹事” 的罪名,抓进了大牢,不少人都被打死在了牢里。
刘茂才一边说,一边哭,把每一笔贪腐的钱款,每一次强占田地的经过,都交代得清清楚楚,吴训言在一旁,飞快地记录着,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。
等刘茂才全部交代完,已经是傍晚了。记录下来的供词,足足有十几页纸,桩桩件件,触目惊心。
黎江明看着供词,脸色冰冷得像寒冬的冰块。
他原本以为,薛谦、薛嵩等人,不过是贪赃枉法,鱼肉百姓,可没想到,他们竟然犯下了这么多的罪行,手上沾了这么多百姓的鲜血。
“江明兄,这些人,简直是罪大恶极,死不足惜!” 吴训言拿着供词,气得浑身发抖,“我们必须立刻动手,拿下薛嵩,查封他的家产,把他强占的田地,全部收回来,还给百姓!”
黎江明点了点头,缓缓道:“不急。薛嵩跑不了。我们现在手里,只有刘茂才的供词,还不够。我们要把所有的证据,全部固定下来,人证物证俱在,让他百口莫辩,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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