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卖东西的地方。
是一个角落,靠墙的位置,堆着各种各样的杂物。
竹编的箩筐叠了四五层高,用过的塑料布揉成一团塞在缝隙里,压扁的纸壳子捆成一摞一摞的,还有一些断了的板凳腿、破了的遮阳伞骨架,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,像一座被遗忘的垃圾山。
杂物的旁边,是一个卖鸡鸭的摊位。
那个位置的气味很重。
沈念禾隔着几十步远都能闻到,腥的,带着羽毛被热水烫过之后的那种说不清的味道,混着鸡粪的臭和铁锈的血腥气,在空气中凝成一股浓烈的、让人本能想捂鼻子的气息。
卖鸡鸭的摊位前面排着几个人,一个穿着深蓝色围裙的中年男人正从笼子里抓出一只母鸡,拎着翅膀过秤,动作麻利得像做了千百遍。
旁边的案板上摊着几只刚杀好的鸡,血水顺着案板的边缘往下滴,落在地上的塑料盆里,发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声响。
那堆杂物,就在卖鸡鸭摊位的旁边,紧挨着墙角。
位置偏,气味重,正常人不会往那边多看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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