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城墙的垛口上,双腿悬空,看着城下的尸山。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,眉间的印记黯淡了许多,如一盏快要燃尽的灯。她的白衣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——有她自己的,更多的是敌人的。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,几缕发丝被汗水粘在脸颊上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商汤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小伤,不碍事。”柳如烟没有转头,“巫咸的灵力伤了我的经脉,需要几天时间恢复。但他伤得更重。烛阴之眼出现了裂痕,没有一个月的时间修复不了。”
“那我们有时间了。”
“不。”柳如烟摇头,“巫咸不会给我们时间。他虽然没有烛阴之眼,但他还有三万大军。明天,他会用最直接的方式攻城——用人命填。三万条人命,填平护城河,堆上城墙。我们的士兵只有六千多人了,撑不了几天。”
商汤沉默。他知道柳如烟说的是事实。两天的战斗,商军伤亡超过一千三百人,而联军还有两万五千以上的兵力。兵力差距不仅没有缩小,反而因为伤亡比例的差异而进一步扩大。
“衡那边有消息了。”他说,“彭国、薛国、邳国已经答应倒戈。但他们要等到关键时刻才会动手。”
“什么时候是关键?”
“当巫咸把所有兵力都投入攻城的时候。”商汤的目光冷峻如铁,“当他的主力全部集中在城墙下,后方空虚的时候。届时,彭、薛、邳三国突然倒戈,从背后攻击昆吾、顾国、韦国。联军腹背受敌,必然大乱。”
柳如烟转头看他:“你在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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