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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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鸣条。
鸣条在亳邑以北五十里,是景山余脉的一处隘口。两山夹峙,中间一条狭长的谷道,最窄处仅容十人并行。谷道两侧是陡峭的山坡,长满了荆棘和灌木。这是从北方进入亳邑的必经之路,也是商汤为联军准备的第一道防线。
仲虺率三千精锐在此设伏,已经等了整整五天。
五天里,他让士兵们在山坡上挖了无数陷阱,用树枝和落叶覆盖;在谷道中堆满了枯枝干草,浇上了易燃的油脂;在隘口的出口处,用巨石和树干垒起了一道矮墙,后面埋伏着弓弩手。一切准备就绪,只等联军进入口袋。
斥候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来报一次联军的位置。第五日的午后,斥候飞马来报:“联军前锋已到谷口,约三千人,打着昆吾的旗号!”
仲虺霍然起身,握紧长刀:“终于来了。”
他登上山顶,俯瞰谷口。只见北方烟尘滚滚,一支军队正沿着谷道逶迤而来。前锋是清一色的重甲步兵,手持长戟,盾牌如墙;后面是弓弩手和战车;再后面是辎重车队,满载粮草和攻城器械。队伍中飘扬着昆吾的黑鹰旗、顾国的青蛇旗、韦国的白虎旗,以及夏室的金乌大旗。
队伍中央,一辆巨大的战车上,站着一个人。那人身披黑羽大氅,头戴高冠,面容枯槁如鬼——正是巫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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