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只是有联系。”伊尹面色凝重,“据暗桩招供,姜离在葛国覆灭前就已投靠夏室。他劝葛伯劫掠商队、挑衅商族,目的就是激怒大王,诱使商族伐葛。而伐葛一旦发生,夏室便有借口对商族施压——要么商族服软,从此被夏室牢牢控制;要么商族反抗,夏室便以‘叛国’之名联合诸侯讨伐。”
商汤霍然起身,眼中寒光如刀:“你是说,伐葛之战,从一开始就是夏室设的局?”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伊尹的声音沉重如铅,“姜离是夏室的人,他劝葛伯作恶,引商族动手。巫咸随后赶到,以夏王诏令施压。若大王服软,释放葛伯、赔偿损失、亲赴斟鄩请罪,夏室便兵不血刃地压服了商族;若大王不服,夏室便有了讨伐的口实。”
商汤在望楼上踱步,面色铁青。他想起伐葛前的种种——葛伯的挑衅越来越频繁、越来越过分,仿佛刻意在逼他动手;巫咸来得如此之快,仿佛早就准备好了诏令在等他;甚至柳如烟示警的“鸣条埋伏”,也像是精心设计的一环——若他中伏战败,夏室便更有理由介入。
“好一个履癸。”商汤咬着牙,“好一个巫咸。”
他停下脚步,闭目良久。再睁眼时,怒火已被压下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冷静。
“姜离现在何处?”
“暗桩不知。只说姜离在葛国覆灭后就消失了,可能已回夏都复命,也可能……”伊顿了一下,“可能还在东方,伺机而动。”
“传令下去,全力搜捕姜离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商汤的声音冷如寒冰,“另外,将夏室设局之事告知仲虺和众将。让将士们知道,这一战不是我们挑起的,是夏室逼的。”
“诺。”
伊尹正要离去,商汤又叫住他:“大祭司,还有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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