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语气平静而自信,但商汤听出了其中的一丝……逞强。
“至少,让我送你到阵法边缘。”他说。
柳如烟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---
五日后,队伍抵达淮水北岸。
涂山在淮水南岸,山势巍峨,云雾缭绕。月光下,整座山如同一只巨大的白狐,俯卧在天地之间,九条山脊如九条狐尾,向四面八方延伸。
柳如烟站在岸边,望着对岸的涂山,久久不语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眉间的玄鸟狐纹印记微微发光,与远山的轮廓遥相呼应。
“三百二十年了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如风中的羽毛,“我出生在涂山。那时,青丘通道还未完全关闭,族中的长辈们还能通过通道往返于人间与青丘。我小时候,常常在涂山的山涧中嬉戏,在桃林中追逐蝴蝶。那时的涂山,漫山遍野都是桃花,风吹过时,花瓣如雨,美得像一场梦。”
她的声音微微发颤:“后来,血契破裂,相土背叛,夏室大巫在涂山布下诛妖大阵。族中的长辈们为了保护年幼的族人,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了阵法的力量,让我们逃了出来。我亲眼看着我的母亲……在阵法中化为齑粉。”
商汤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他知道,这一刻,她需要的不是安慰,而是倾听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