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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阴云密布。
玄鸟宫正殿,气氛肃杀。商汤端坐主位,已戴回青铜面具,玄色王服上玄鸟图腾栩栩如生。伊尹立于左侧,仲虺按剑立于右侧,文武群臣分列两旁。
“宣夏使觐见——”司仪官高声道。
殿门大开,一行人缓步而入。
为首者身披黑羽大氅,头戴高冠,冠上饰有九枚玉环,行走时环佩相击,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。他面容枯槁,眼窝深陷,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,如两口深井,仿佛能吸走人的魂魄。正是夏室太祝,巫咸。
他身后跟着四名巫祝,皆着赤色祭服,面涂朱砂,手持骨杖。再后是八名夏室武士,身材高大,披犀甲,执长戟,煞气逼人。
“夏王使臣,太祝巫咸,奉天命诏谕,觐见商侯。”巫咸的声音嘶哑如磨石,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他称商汤为“侯”而非“王”,是刻意贬低——商族虽强,名义上仍是夏朝诸侯。
商汤不动声色:“太祝远来辛苦。赐座。”
侍从搬来蒲团,巫咸却未就坐,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卷赤色帛书,双手展开:“商侯子履接诏——”
殿内群臣面色各异。按礼,诸侯接天子诏需下跪,但商汤端坐如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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