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咸脸色铁青,身后四名巫祝齐齐踏前,骨杖顿地,发出沉闷响声。夏室武士也握紧长戟。
商族武士同时拔剑,仲虺更是一个箭步挡在商汤身前,剑指巫咸:“尔敢放肆!”
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。
“且慢。”伊尹忽然开口,走到双方中间,先对商汤一礼,“大王息怒。”又转向巫咸,拱手道:“太祝乃通达之人,当知今日之势。葛伯之罪,证据确凿,亳邑狱中尚有生还商人可证。夏王远在斟鄩,或为小人蒙蔽。不若这般——葛伯暂留商地,待夏王查明真相,再行定夺。至于请罪之事……”
他微微一笑:“待东南夷乱平定,西北烽烟熄止,我家大王自当亲赴斟鄩,与夏王共商天下大计。”
这话绵里藏针,既给了台阶,又点出夏室内忧外患的窘境,暗示商族不会任人宰割。
巫咸死死盯着伊尹,又看看商汤,忽然笑了。那笑声干涩刺耳,如夜枭啼鸣。
“好,好一个伊尹。”他收起诏书,“既然商侯与大国老如此说,老朽便如实回禀夏王。只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那双深井般的眼睛扫视大殿,最终落在商汤脸上:“临行前,老朽夜观天象,见亳邑方向有异气冲霄,非王气,非兵气,乃妖魅之气。商侯新胜,气运正隆,然需谨防邪祟近身,坏了大好基业。”
这话一出,商汤心中凛然,面上却毫无波动:“多谢太祝提醒。汤,自有分寸。”
“但愿如此。”巫咸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转身便走,“不必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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