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那些在寒风中一边搓手一边挖土的士兵,眼中满是沉痛。
“师座,地太硬了,挖不动。弟兄们的脚都冻坏了,连铁锹都握不住。”一名营长走过来报告,他的脚上也穿着一双破草鞋。
王铭章蹲下身,抓起一把冻硬的泥土。
“挖不动也得挖。小鬼子的战车和大炮不是吃素的。没有战壕,咱们在平原上就是活靶子。”
王铭章站起身,看着北方灰暗的天空。
“上面发给咱们的补给到了吗?”
营长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第五战区长官部说,中央的补给列车要优先保证中央军的消耗。发给咱们的,只有两车皮的陈化高粱米和几箱旧子弹。连绷带都没给一卷。”
王铭章沉默了。在派系林立的军队里,杂牌军的命运从来都是被当作炮灰消耗在最残酷的地方。他知道,这几万四川子弟,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。
“咱们出川抗日,是为国家尽忠,不是为哪个人卖命。没补给,咱们就自己扛。不能让小鬼子舒舒服服地从滕县过去。”王铭章下达了死命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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