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大柱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,又看了看手里的票。
“半斤就半斤呗。又不是没经过苦日子。早些年逃荒的时候,别说肉了,树皮都没得啃。”孙大柱把票塞进口袋里,拍了拍。
“政务院的通告说得明白,这些肉是省下来给前线当兵的做罐头去了。人家在前面拿命挡小鬼子,咱们在后方安安稳稳地睡觉。少吃两口肉算个啥?就当是咱们给前线捐的伙食了。”
“是这个理儿。”邻居点点头,“我那大儿子昨天来信了,说是穿上了咱们厂里缝的军大衣。他信里说,只要弹药和吃的跟得上,他们就不怕日本人。”
排到柜台前,孙大柱没有买肉。
他把手里的西北票递给售货员。
“同志,我不买东西。这三十块钱,给我买成深蓝国防公债。”
售货员愣了一下,接过钱,熟练地开具了债券凭证。
走出供销社,孙大柱看到不远处的街道办事处门口,围了一群人。
那里竖着一个大牌子:“献铜献铁,支援前线兵工厂”。
几个大妈正把自己家里用旧了的铜脸盆、坏掉的铁锅往办事处的推车上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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